2009年5月24日 星期日

昏暗天 寂寥的眼神

車子呼嘯
布滿斑駁塵跡的列車車廂往反方向加速離去
地底與表面的交界
他坐在分隔島旁 強勁的風
在汗衫上激不起一點漣漪

蒼白的天空 飄揚的草枝
細瘦的吊車是他坐擁的背景 全部

他癡癡的望著看
穿眼前來去或停駐紅燈的所有
他的凝視唱出一首歌
一首比The Drugs Don't Work更悲傷的歌

流洩四溢的音符
透過車窗
勾在吊臂前端 附著在每一串拽動的氣流上頭

沒有起頭 沒有結束
那一首 比The Drugs Don't Work更悲傷的歌

2009年3月16日 星期一

重要

06/30 研究生學位考試申請截止

07/10 研究生學位考試結束

07/27 研究生辦理離校手續及領取學位證書截止

冬日午後

冬日午後
擰止慘白寒冷的鑄鐵水龍頭
推開塵斑點點的電鎖玻璃門

外頭涓涓逸長緩流的風與砌堆的雲 融罩
天外光漫慢
濛濛的北風 凝滯了一切

都安靜了下來
孩子裹著厚厚的大衣笑逐在草皮上
父親拉拉扯扯將風箏拽引入天際
近稍遠端 點綴於清油淺明的粗細葉枝間

一切都安靜了

鑽入領口的風 漸催醒了我 如
軌道般的水泥鋪道
踩步前行

2008年1月30日 星期三

三坑老街 大平紅橋 等地雜記 (下)

離開大平已過中午12點,大家決定直接到大溪吃午餐。往大溪前會先經過橫跨大漢溪的溪洲大橋,大橋一邊是高聳的石門水庫大壩及後池;另一側則是寬闊的大漢溪溪床。往下游望去,右岸的大溪河階與左岸的三坑、大平、龍潭台地間,可看到轟隆聲不止的砂石場,揚起的灰白煙塵,逐漸的飄淡在岩層顯露與芒草、灌木叢遍布的河床間。

過了溪洲大橋後轉北,順著省道四號(康莊路)向北。今天路上的車輛不多,加上位於山坡邊的北上車道沿途大多有綠樹蔽日,騎行起來十分舒暢,有著不會出汗,微微的清涼感。寬大的四線道在大溪鎮南邊,分成兩股,右股經至善高中與大漢國中,直入大溪市區,此段路名仍稱康莊路;右股則經崁津大橋,通往大漢溪左岸,可避開大溪市區,前往大溪橋、武嶺橋、中庄街與介壽路。(在此跟大家推薦中庄街,跨過縣界後,在鶯歌變成中正三路。它平緩的連接了大溪與鶯歌,途中可以經過很多可愛的小村落,車子不多,景色優美。先前曾經騎機車大至觀探過,是我中想以腳踏車體會的眾多路線之一。)
我們當然是要往大溪市區前進的。但是到了市區後,大家都不知道該吃什麼,老尤遂說要帶我們去吃素肉園。他說他每次只要跟威廷騎車來大溪,幾乎都是吃這家(威廷吃素),其他有什麼好吃的就不清楚了。我則是第一次聽到有素食肉圓的存在,所以樂得想去看看到底素肉圓長怎樣。
賣素肉圓的店家名喚"陳師兄 素肉園",位在大溪鎮慈湖路24號,大概就是大溪那顯著的中國式牌坊天橋往麥當勞方向,過了慈湖路與中正路交叉口後的右手邊小路轉角。小小約四或五坪的店面,生意極為興隆,來去饕客不段,需先在門口等待些許才有位置能坐。坐定後,各人均點了一份肉圓,及共分兩份燙青菜。與彰化肉園的炸法相異的是,陳師兄的素肉圓是蒸煮式的,內包絞碎的筍乾與豆輪,外頭淋了特製的醬料與灑上幾搓香菜,油亮的外表及陣陣飄昇的香味,讓人忍不住急忙的拆開筷子,不顧熱燙的夾了一塊到嘴裡。肉圓粉滑半透明外皮香Q、筍塊脆爽、豆輪軟嫩,再搭上口味特殊的醬料。嗯~這似乎太過於美好的一切、口舌間的幸福感,讓人心神愉快了起來。燙青菜看起來雖然非常的油,但是吃起來有種油而不膩的清爽,不會讓人討厭。吃下第一口肉圓時,就決定了,這是家我下次還會想再來光臨的店。(由於陳師兄 素肉圓位於路口,所以不好停車,建議開車或騎機車去的朋友,可以先找好車位停車再步行前往。)

享受完溫熱的好吃肉圓後,大家隨即轉往和平老街內的和平61豆花鋪,品嘗黑豆製成的黑豆花。假日的店裡坐滿了客人,老街也滿是遊人,好不熱鬧。我在排隊的時候,被門口那攤臭豆腐的香味引得口水直吞,不爭氣的先脫隊,跑去點了一份臭豆腐,老闆娘生意甚好,說得等一陣。黑豆花可自選冷熱及三樣配料,豆花滑嫩、順口,但是我吃完後,卻怎樣也想不起黑豆花的味道,滿腦子內都想還沒上桌的臭豆腐。等了一段時間後才來的臭豆腐,卻讓我有些失望,沒有特別的味道。泡菜不酸、豆腐吃起來也沒聞起來的那麼香脆。反而想念先前在龍山寺附近街口吃到的老爺爺臭豆腐了。(參閱http://br06ncu.blogspot.com/2007/11/blog-post_30.html)

吃完以上這些東西,我開始有想要吹涼風聊天或午覺的感覺。於是提議到大溪武德殿前休息。武德殿是日治時代,因為崇武建身,為了研習劍道與柔道而建的,在全台各地都可以找到它的身影(約21處)。大溪武德殿位於大溪鎮圖書館旁,其左後方有一棟仍有人居住但漸頹圮的日式住宅,跟整修過、鮮明的武德殿比起來,讓人多了對時間及古屋的感傷,並為老房子覺得可惜。我們到的時候,剛好一旁的社區教室書書法班在舉辦成果展,免費贈送春聯。好幾個白髮蒼蒼的阿公阿嬤們,運筆利落的寫出一對對春聯。武德殿旁有許多小孩及家長,或拿春聯或拍照玩耍,構成了一幅和諧、韻動著的平靜畫面。有大樹、有古蹟、有人、有活力。大溪人是幸福的吧。

休息、聊天一會兒,該繼續行程了。接下來的景點是月眉的李騰芳古宅。好不情願的再度站起,晃了晃鬆懈下來的手腳,跨上腳踏車,離開溫馨的武德殿。預定由大溪公園(中正公園)的石階扛車下到較近河岸邊的道路,再騎車前往月眉。卻看見公園隔壁的大溪藝文中心(前身是蔣介石行館,更之前則是日治時期的大溪公會堂),大伙車頭一轉,就先進了記念館。館內正展出尋找現代宋美齡系列活動,有許多跟蔣與宋有關的黑白老相片,但是缺乏詳細的解說與日期展現,逛起來有種不知所云的感覺。館後是咖啡廳與餐廳,面向大漢溪側是露天雅座,視野展望良好。加上庭院草木扶疏,綠葉成蔭,很適合闔家不耗體力式的出遊。

草草逛過館內,在餐廳櫃台蓋過記念章後,我們牽車步行入大溪公園。大溪公園是原本日治時期的大溪神社(光復後改名為崁津公園,後再改名成中正公園),建於明治四十五年(1912)。桃園縣內共有六座神社:桃園神社、中壢神社、大溪神社、角板山神社與在此的大溪神社,大溪神社是桃園境內最早建立的神社。園內的蓮花池在1932年時原本是相撲比賽的土冢;超然亭則是神社的原址。兩排新舊雜陳的石燈籠引領的參道盡頭就是超然亭,亭前仍幸有那一對(犭白)犬,外表因發苔蘚而成綠色。公園內遊客較之前的武德殿與藝文中心來得多,在高鋪天空的綠葉下點出花彩繽紛。正當我們一行人準備要由公園內廁所旁的部道扛車而下時,一旁的好心先生,建議我們可自不遠處的普濟堂前,舊渡船頭石階下到大溪橋頭,會比較輕鬆。於是我們按他的建議,經由普濟堂前,順利的亦牽亦扛著車,抵達大溪橋旁的步道口。步道口以南是大溪橋,以北是武嶺橋。月眉就在武嶺橋東側橋頭,橋頭觀音市寺及加油站間的路口往內行,就是月眉了。一般開車前來的遊客,需在觀音寺後的停車場停車,然後步行或搭接泊公車前往李騰芳古宅,前往古宅的路上設有許多解說牌,講解當地的產業及特色,有空閒者可嘗試慢慢的沿路欣賞田野風景,步行到古宅。

大溪鎮內有三處國家古蹟,李騰芳古厝(二級)、齋明寺(三級)蓮座山觀音寺(三級)。李騰芳於1856年(咸豐六年)43歲時中秀才,1859年捐得貢生,1865年(同治四年)52歲時到福建參加鄉試中了舉人,三年後加捐內閣中書,在當時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古宅座落於翠綠鄉間,十分氣派醒目。外觀兩落四護龍,左右對稱平整。因為自行車不能牽入庭內,所以我們六人以"黑白黑白"的方式,決定分組,我跟正羿、阿中猜到同一組,先行入宅內參觀。

古宅經過整修與整理,外表看起來很堅固、"嶄新",但是內部擺設幾乎都已經清空,剩一個個空房間,我們就在綜多相連如迷宮的宅內繞來繞去。因為窗戶幾乎都關上,室內又沒開燈,只能就著外頭透入的微弱光線,小心的注意門下有無"護定"。然後如蝦子摸象的體會過往的繁華。或許管理單位可以考慮在門口實施總量控管,用分批導覽的方式,統一解說,這樣來參訪的民眾就不會淪於走馬看花,就算逛完也不知道古宅的建築架構、題字、歷史了。
我們三人在裡頭胡亂拍照片好長一陣,才走出宅門跟另外三人換班。在宅門剛好遇到講解人員,我趁機問他為什麼柱上要用釘子釘上一片片籐片。他說:[以前的房子是以相互接楯而建成,為了怕接楯的部位,木頭日久裂開,所以都會在接楯處上下,以藤條纏繞數圈,以強化柱身。但是當時整修古宅的包商,偷工減料的隨意釘上三兩片籐片裝有了事。]想不到堂堂國家二級古蹟的休繕竟如此潦草,真令人氣憤。(此處所說的繞藤,就是類似以下照片中,柱身上較亮黃的部分。照片非李騰芳古宅http://www.wretch.cc/album/show.php?i=noookami&b=3&f=1984637171&p=5 )

因為另三人都沒有相機,所以我就把相機交給蕭老咪,這樣進去可拍照。沒想到相機放到他手上的當下,我突然想起,早上在三坑老街換底片時,似乎沒把快門設定調到AUTO,然後傻傻的用1/1000快門,拍到下午。等於幾乎是整日的相片都曝光不足....這真是繼先前片頭沒上好,及忘了裝底片後,幹過最蠢的事了。各位朋友,我對不起你們阿~。

等琳婷、老尤與蕭老咪逛玩李宅後,大伙人便轉頭回到巴洛克風大溪橋。(大溪老街的建築立面風格也偏向巴洛克風,此橋設計算是呼應老街特色吧!? 橋上遊客極多,算是熱門的景點。)牽車聊天過橋合照,今天的活動也就大概到此結束,時近四點二十分。算了算,騎回中壢差不多可以吃晚餐了。大家討論後,決定要到位於後火車站的豚太郎吃咖哩飯。

或許是餓了,或許是為了補足原本所希望消耗的熱量,所以回中壢的路上,大家速度明顯提昇了許多。體脂怪人瘦巴巴阿中,騎著通學車,也跟著大家往前衝。這證明了,車子的好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要堅實的肉體。肉體無敵呀~~我的肥肉...XD。

結果,到豚太郎店門前,離五點三十分的營業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不知道該怎樣殺掉時間的大家,在預點好餐後,決定騎車去中原大學內繞繞。

我們還在中原大學設計學院前發現用來當裝置藝術的腳踏車作品,跨上去踩動踏板,輪子真的會跟著轉,煞車也能夠作用,只差不能變速。在不時有人經過的校園內,口中邊嚷嚷著類似[我是元智的~],這種騙不了人的假話,邊開心的踩著別人家的藝術品...就連氣質少女琳婷也有份!!!難得見到可動尺度這麼大的藝術品。我心想,要是哪天換成機車、汽車或坦克之類的作品,一定會提桶油來把它開回家...。

有關豚太郎的介紹,可以參閱陽光青年慶甲寫的網誌,我寫不出他那麼好的食記:http://www.wretch.cc/blog/minga&article_id=20410561(慶甲~~借我引用一下可以吧???)
以上就是我這次出遊的心得與記錄。感謝老尤、琳婷、阿中、蕭老咪及正羿的參與,跟你們出遊真是太有趣了。而且絕對不會被海放,哈。

下頭是一些補充的東西。若有人有興趣,找到相關的旅遊姿訊,也請分享給我,多謝。

*全台現存武德殿:
1.台中市三民路一段158號
2.台南市忠義國小禮堂
3.高雄市鼓山區登山路36號
4.新莊市新莊路214巷2號 (保一總隊八大隊右後方)
5.桃園大溪中正公園
6.東勢第六橫街106號
7.彰化市公園路一段45號
8.南投市彰南路二段65號
9.新化鎮消防隊後方
10.旗山國小對面
11.潮州鎮公所後方郵局旁
12.三峽鎮長福街8號
13.龍潭鄉東龍路198號龍潭分駐所 衛生局後方
14.二林鄉二林分局內庭
15.竹崎分局旁
16.新竹市廣州街20巷16號
17.台中市林森路一段33號
18.台南市永福路一段233巷與友愛街之間
19.私立淡水中學體育館
20.新竹中學
21.台中市興中街90號

*大溪藝文中心 http://www.dsartvilla.com.tw/
*大溪鎮旅遊導覽網 http://w1.viewrich.com/dasi_2/index.htm
*桃園古蹟‧建築網站 http://www.tyccc.gov.tw/tyam/index.asp

2008年1月25日 星期五

三坑老街 大平紅橋 等地雜記 (中)

大平聚落位於三坑以南不遠處,騎腳踏車順著省道三乙輕緩滑行約10分鐘就可抵達。
怕走過頭的話,只要注意路右側的老頭擺客家菜館與自來水公司的大黑水管,再往南不遠就可以看到指標寫著[紅橋]

到大平紅橋的路上,會經過被合院旁紅磚牆圍繞的村落小路,剛離開省道三乙約100公尺,就已經聽不見公路上行駛匆忙的車聲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靜與被陽光蒸曬下的塵土與草味。到紅橋前的每個叉路口皆立有指示牌,順著走即可。

我們在快要抵達紅橋前下坡的土地公廟時,看到一個小弟抽著有扁菜籃的小紅色腳踏車上坡。他一看到我們就問我們要去哪邊?
[我們要去紅橋阿]
[紅橋就在下面一點點而已]
[那再過去可以通去哪邊]
[那邊有很多路,你們自己走就知道了,不過不管怎樣走都是死路]...(囧)
[那你要不要帶我們去走看看?] (隨手解開在三坑買的旺旺仙貝,問弟弟要不要)
[好阿~!!](拿過一片旺旺仙貝,大口塞到嘴巴內,手隨便在身上一抹,跨上腳踏車)
[我可以衝那個下坡喔~不用煞車,用腳就可以了](得意貌)

於是大家跟著弟弟往紅橋前進。
正當我們魚貫的抵達水泥坡底時,一回頭才發現小弟緊按住煞車,發出尖銳的吱吱聲...心中頓時湧起無限的笑意。

坡底是一整理過的公園,有涼亭及解說牌,旁側還有石階可達河邊,是類似親水性的設計,不過我有點懷疑那混入上遊人家排放廢水的河水,是否真的會有人下去玩。
紅橋距涼亭約60公尺,橋頭有顆大樹,樹旁的斜坡有工人正進行著階梯的施作。弟弟說那上去是草梅園,他也有走過。我順口回了句:[真的喔!?]
[廢話,我住這邊耶]
...
剛剛的笑意全都變成額頭的冷汗,趕緊拿出旺旺先貝遞給小弟。真是個直率的人阿。
大平紅橋是磚砌的橋樑,有四個圓弧彎拱,是古時聯絡大平與三坑間的重要橋樑,用以運輸農產商品。紅橋寬約2公尺,長十餘公尺,跨越清水溪(蔗部坑)。建造於1923年、峻工於大正15年(民國15年),當時係因為桃園地區大興土木修築「桃園大圳」,紅橋在當時「庄役場」(現今的鄉公所)的補助金、以及龍潭鄉民的集資捐款,再加上部分日本人的捐贈資助之下,才有機會跟著興建,並使用與桃園大圳相同的紅磚建材

我們今天的身份是死觀光客,免不了要到橋上合照。直率的小弟拍照時學孫悟空般,左手平遮在額上,快速的說[這樣比的意思就是看]
奇怪的是大家都聽不懂他在說啥,只有我聽清楚,大概是因為我有旺旺仙貝吧。拐小孩還蠻容易的,給他東西吃就好了。

橋的另一端是順著堤岸邊的鵝卵石步道,大家說想去走走看。小弟本來一直想引導我們走另一條路,但是凹不過我們的堅持,於是跟在最後頭牽車走的。果不其然,不到50公尺,就遇到了崩塌的泥石擋路。
小弟得意的哼了聲,[我就說不要走這裡吧~]
[我帶你們走一條很陡的路喔吧~! 跟我走]
於是大家跟弟弟推車推過了小段上坡的卵石泥土路,然後眼前突談開闊的走入了某豪宅的大草皮庭院。豪宅的車庫,似乎就有一間地震室大,內停三四台高級房車。我驚訝的回頭問老尤:[你家的房子有沒有那麼大阿!?][廢話,比這大多了好不好]...老尤小時候說話一定跟這小弟差不多。

草皮上趴了三四隻狗在曬太陽,其中一隻見到我們,馬上用力的吠叫走近。小弟邊走邊說[我才不會怕狗勒,我們人很多],卻邊躲到遠離狗的另一邊。我見狀,抓緊機會虧損小弟[你騙人,明明就會怕,還躲到後面去,哈哈]。感覺腦內的分祕,心中無限爽快。不過小弟似乎完全沒受影響的,自顧自的唸著[我以前看到狗都會加速衝過去,都不會怕的][狗看到我們就不敢過來了]...等一長串。

尷尬的對著宅邊聊天的歐及桑們微笑走出豪宅,接回原本通往紅橋前的土地公廟。
小弟見到土地公廟就說要拜拜,很自動的要去拿土地公廟內的香來點火,我阻止他,表明不用浪費了,用手拜拜就好了。
他很疑惑的說[我都是這樣拜的耶]。然後像阿嬤帶孫子似的要我們大家都要以手合十拜拜,大伙人也乖乖的跟著拜。
接著小弟問我們想不想去伯公廟看看。

這是個沒在網路簡介上聽過的地方,跟去看看好了,反正時間比預計的行程還來得早。
於是一群大哥哥姐姐就跟在小弟的後頭,騎行在菜園農田及屋宅間。一路上,我問小弟他會不會說客家話(感覺這邊都是客家庄),小弟連珠炮的回道:
[不會,我不會說客家話,我是閩南人]
[因為我爸爸也是閩南人]
[不過學校有教客家話,但是我不太會講]
[我比較拿手的語言是國語,然後就是台語,客家話只會一點點,因為學校有教]
[但是強項還是國語]
[我爸就都會講,但是國語沒有我厲害]
....
就在這樣的亂聊間,我們到達弟弟口中的伯公廟。
伯公廟是間小土地公廟,座落在高位河階的邊坡,往南面向石門水庫的大壩及下方的後池堰,展望極為良好。廟旁立有一塊字跡模糊的光緒年間石碑,詳細內容不明,但似乎間接代表了此間土地公廟的古老。廟後大樹蔭遮下,設有石桌石椅,有涼風吹撫,舒服極了。
多虧遇到了這愛說話又熱心的小弟,我多知道了一個景點。

我們坐在石椅上拍照聊天,想打探一下弟弟的本名。
[我姓廖,第二個字是楊,就是那個別人的姓的那個楊]...嗯,還蠻聰明,簡明易懂。
[你的名子就只有兩個字喔???]
[對阿,就只有兩個字,第三個字我懶得講!]...大家瞬時笑成一團。小弟怎麼會這麼聰明又可愛阿XD。
[那第三個字是什麼?]...笑完馬上追問。
[第三個字是健,健就是健康的健啦,是有人的那一個喔! 不是沒有人的。]
問完姓名後楊健馬上急著趕人,說要往下一個地方前進了,
[快~我們要走了]
[這麼快喔? 那我們要去哪裡?]
[我帶你們去永和宮,我知道小路喔!]
[真的喔!?]...學不乖的我又隨口而出...
[廢話,我住這邊耶!!].............= =
永和宮供奉的是三官大帝,跟據龍潭鄉公所旅遊網站上所述,最原本的廟體大概建力於清道光年間,約是160年前。但現今看到的永和宮外表是現代的鋼筋混泥土外覆石雕及洗石牆面,弧形燕尾屋脊剪黏裝飾華麗,風格類似南部閩南廟宇(我覺得啦)。已不是最初建成的外貌,雖說我也不知道原本長怎樣。到了永和宮,照前例得要拜拜。小弟再一次又想去拿香來點,我也就又再一次的阻止他。

這小孩真的很喜歡拜拜。
因為覺得沒有什麼特別,在此只稍稍停了一下、上過廁所,就準備離開了。楊健說要帶我們去雜貨店,於是大家再次跟在他身後在村落裡繞巷子。

雜貨店位在村莊靠石門路側,是名符其實的雜貨店呢。不只有一般的飲料、餅乾、烹煮調料,連小的生活雜貨、水果蔬菜,還有大溪最有名的熱豆乾都在門前滾滾的煮著一鍋。
讓我想起小時候,兩個阿公家不遠處,都有類似的雜貨店。雜貨店裡頭的空氣混著各種味道,白甘蔗的甜、熟成鳳梨的酸、檜木玻璃廚櫃的香,還有封閉在冰箱中穿越過舒跑黑松沙士及津津蘆筍汁的濃縮冷氣...所有記憶中美妙且動人的部分,都在離家百里這寞生村落的中午,給深深的喚醒了。這就是為什麼我不喜歡便利商店的原因了,因為它便利的忽略掉這個村落的味道。

小弟把車在雜貨店門口一停,隨即邁大步,很有精神的喊了聲[哇來阿~],走入店內。有種"這就是我的地盤~"的感覺,很自在。老闆娘隨後也熱情走出來,摸摸弟弟的頭說,[這是我們全村最無厘頭的人,沒有人不認識他的。]鄉下的小孩不需要褓姆,因為全村的人就是褓姆,大家一起守護看待著每個孩子長大。我從小也是在這樣的環境中一日日變胖的(笑),可是搬離後,那些慈愛的阿公阿嬤就在我的成長中,默默的消逝。我很想要跟弟弟說,要他好好珍惜這些對他好的伯伯及大嬸,因為很有可能某一天你想再回去看看他們的時候,就已經人去樓空了。看著楊建臉上得意且陽光的笑容,我想他長大後一定會是個重感情的人。

當我們跟小弟提起我們想要離開時,小弟滿臉急欲留下我們的樣子,問說[我還有知道另一個地方,我帶你們去好不好?]
[可是我們想要去大溪了耶!下次再來找你玩。]
[你們又不可能常常來。] (真是太聰明了,這孩子。)
[我們回去再寄剛剛的合照給你吧,寄到你們學校。下次來一定會找你的。]
[那你們一定要記得喔!]
[嗯,一定會的,等你們開學後,一定會寄到你們學校的。]
[那我帶你們走另外一條路,會比較快喔。]
於是小弟起身站踩著車,如同前幾個小時他領頭的樣子,在有著黑狗叫吠的陡峭碎石路底對我們說再見。
半滑著步下碎石坡,牽車抵達省道四號的我們,輕巧跨上腳踏車的迎向正午溫暖的陽光。
心中,也暖暖的。

三坑老街 大平紅橋 等地雜記 (上)

[寶島風情脈向國際化,傳統口密甲緊就撞破碗...]
起身關掉濁水溪公社的溫情鬧鐘,緊閉一下,微微張開雙眼看見外頭紫藍色的天空。
冬天的太陽怎麼起得那麼的晚,空氣中盡是冰冷夜晚的味道。
胡亂刷洗一陣,用長褲長袖套蓋住被空氣刺得直發瑟的皮膚,縮著脖子跨騎上前晚臨時跟建宏借來的KHS F20-R折疊車,鑽入目揪乾澀未盡開的校園內。東方已然翻變成菊黃與慘白間的過渡。

在校內及後門分別遇到了蕭老咪及老尤。老尤下半身勇猛的只穿了件藍球褲,看得我胸口直發涼。饑餓的肚子驅動我的雙腿,走到離後門最近的"拉亞"早餐店,隨手拿起一個燻雞三明治、附過款,就在早餐店門口站著邊吃邊往校內仍瀰漫著微薄晨霧的路面及轉角張望。http://www.flickr.com/photos/weiyichiu/2209232957/

大家都來得準時,有點出乎我意料。但這真是個好現象。人數共計六位,有:我、老尤、蕭老咪、阿中、琳婷、正羿。簡單的相互介紹、並分別用過早餐後,隨即出發。

今天預計前往的目地主要是三坑老街與大平聚落。再視情形決定是否要到大溪。
到龍潭之前,走的是以往自行車社習慣的路線。順著後門往南,穿過紅綠燈,爬上通往六合高中的崚線,直行至甲兵軍營後左轉下滑,下坡的頭個路口右轉,接入一連串約150m彎迴在一樓傳統紅磚瓦合院間的小道,再接到66號快速道路之下的平面道路。沿寬大的路面東行幾公里,直到快抵達高架快速道路盡頭前的最後一個長下坡的坡底,右轉入有石門大圳流過的稻田間柏油路。通常到此彎角時,太陽已經爬高過東方群山,溫暖的金黃光線不但染亮了路上的田、竹及水,也溫開了衣袖下的毛孔。

以前的我,很討厭66號快速道路之下的平面道路。因為這一段路面寬大且車輛不多,自行車社的大家看到這樣緩直的道路,大腿肌都會卯起來燃料。像我這樣的遜腳都只能在後頭喘大氣的用清晨的冷空氣虐待自己的肺及鼻子。而且路旁的農田幾乎都是五顏六色、大小不一的垃圾。像是一把把針的插在褐綠田野間,也狠狠的刺到自己心裡。但是後來,發現轉離66之後的田間小路,具有馬上縫合傷口的治癒力量,才不那麼排斥這樣的走法。

這段小路折轉盡頭是省道三乙(石園路)及省道三號(員林路三段)的分叉路口。三號往南接至新竹關西;三乙(石園路-->文化路-->中正路三坑段)則微往東南,可與省道四號(石門路)相接。本日的目標: 三坑老街 及 太平紅橋 就位在中正路三坑段的部分。

中正路三號與通往三坑老街的永福路路口,有明顯的指示牌,要錯過似乎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永福路旁鋪設了供行人行走的木頭步道,將人與車分隔開來,比起一般觀光地點的人車爭道,貼心了許多。
由路口往內緩緩騎行,不到2分鐘就可以看到標示著老街入口的黑白洗格岩牌及一旁供人洗衣物的洗衣亭。
我們到時,並沒有人在洗衣亭處洗衣,反到是亭子對面兩棟相接的二樓磚瓦房前,已有阿婆們開始蒸煮客家菜包、肉粽並擺放酸菜及時鮮蔬菜了。阿婆們熱情的問候我們,招攬生意,但是大家揮揮手,說想先逛過後再參考看看,逕自走入永福宮前,老街更為熱鬧些的部分。http://www.flickr.com/photos/weiyichiu/2209233151/
http://www.flickr.com/photos/weiyichiu/2209233519/

說熱鬧,其實也似乎剛開始準備要迎接今日的遊客。在鋪石路面上的大多是當地的阿伯大嬸,早起的四處聊著天。我們這群牽著腳踏車,顏色鮮麗的人,引來了他們的打量及熱情。蒸籠中水氣剛消般,滴滴水珠附在玻璃壁、菜粿及粽葉上,油亮亮的折爍發出引人的光亮。於是我們紛紛掏出零錢與鈔票,換來客家肉粽和一碗碗牛汶水(摝ㄌㄨˋ湯糬)。客家粽很簡單,就是米及一些蘿蔔乾、香菇,但是口感卻十分的有彈性。剛蒸熱的粽子,雖然燙口,但那四逸的香味,讓人不顧趟舌的往口內塞去。
老尤熱情的請大家吃牛汶水,看起來類似之前在華西街吃到的燒麻糬,但是味道卻全然的不同。牛汶水是將白扁的湯圓,泡在紅糖薑汁裡頭,上面再灑些花生粉,這些東西加在一塊極為搭味。聽賣牛汶水的阿姨說,這是以前客家人務農休息時的點心,用來補充力氣及溫暖身體的。

在大家忙著吃東西跟聊天時,發現臨旁有位阿伯正從大橘塑膠桶內拿出一把把鮮綠的酸菜,削切整理。好奇的湊過去問說能否拍照,阿伯大方的提著著酸菜,在曬得深褐臉上盪出開朗的笑容讓我拍照。旁人見到,走了過來搶著虧損說,[他的泡菜不要吃,有香港腳踩過啦~(笑)。]另一位站在サクラビール陳舊漆藍扛棒下的阿姨則指著她門前掛著的草編動物掛飾說[這也是他編的喔~!]頗受歡迎的阿伯笑得更開心了,露出了潔白的牙齒。他笑問著我們想不想嘗嘗看他的酸菜,他邊問邊拿出三根醃得半透光的淺綠菜心,沖洗過後遞給了我、老尤與蕭老咪等三人。我隨即咬下一截菜心咀嚼,有種輕脆的口感及鹹酸的感覺傳到後腦,是幸福的味道。心想,要是能拿來搭個白稀飯,肯定能夠讓人有"就算是這樣就死了,也滿足了"的感覺吧!?
(阿伯的朋友趁我們啃咬酸菜心時,補充說,他們在夏日,常常只要一根酸菜心,就能夠喝掉三瓶啤酒,其他小菜都不用。唉呀! 光聽就覺得是很簡單的享受呢)
http://www.flickr.com/photos/weiyichiu/2209233265/

感謝過阿伯的熱情招待後,我們牽車走到幾十公尺外,路底的永福宮。
永福宮供奉有三山國王與三官大帝。廟外表給我的第一印象是,有著華美的屋頂陶塑、跟樸素的廟門。廟內幽靜、通方彩光良好,卓具古風。大伙人進廟內繞了一圈,雙手合十拜拜後,便群坐在廟門石階上閒談。
廟前廣場及老街兩道,仍保有許多古老的紅磚建築,儘管有些樓房穿插其中,但卻未誇張的擾亂了整體搭配。坐在廟前,我感到一股無限的輕鬆感。http://www.flickr.com/photos/weiyichiu/2209233617/

距廟西側不遠的是有名的青錢第古厝。
古宅背山,門前是稻埕及兩畝田地,屋後及兩旁是叢簇的綠竹,有種穩固安心的姿態。宅右兩護龍,左單護龍,窗簷各有提字。正廳門兩旁提的是: [青出群英人稱瑞鳳,錢名萬選世仰雲龍。]聯上各畫了隻立姿蝙蝠,應是取其音近"福"。由於此宅仍有人居住,大門深鎖,無法進入觀看,所以我們在門前停留沒多久,就決定順著三坑自行車道繞小村落外圍一圈。
http://www.flickr.com/photos/weiyichiu/2209233757/
http://www.flickr.com/photos/weiyichiu/2209233995/

從青錢第往西山坡可見木製樓梯,梯頂即可見三坑自行車道。樓梯設計極為貼心,兩側都有斜坡,可免去扛腳踏車的麻煩。三坑自行車道是在村落以北,繞一狹長圈形的道路,去程跟回程,一部分順著山坡邊上的石門大圳開設,汽機車不可進入,兩旁皆是蔽頂樹蔭及平台、木桌,很適合好友或家人出遊野餐。只是若有好動的小孩隨行,要小心別讓小孩攀爬掉入水圳,否則可能得到下游出口找人了= =,(雖然沿途都有放置救生圈,但是水圳水流快速、深度極深,一但掉下去,後果應該很明顯);另一部分的自行車道則是沿著山坡坡腳的一般道路,較易受到日曬,有時會遇到速度頗快的汽車。車道的東邊是大漢溪溪床的河階,有許多開放著菊花的農田,搭配對岸的朦白山影跟平坦的田間景色,真是令人心曠神怡,精神爽快。騎車的速度也因為了享受這樣的美妙,而緩慢下來。坡腳邊上的回程,因為被路上竹林缺口間透出的滿滿的蛋黃花海所吸引,我們開始在不知明田地旁拍起了"相親照"。穿著硬底卡鞋的老尤,也為了在花海旁拍照,開心的踩入濕軟的泥巴地裡,然後滿腳底泥土的卡不進卡踏裡。

不知不覺的,我們滑過一片片的陽光與綠樹回到了青錢第旁。在路上遇見一位捧著禮品盒、穿著"蘇澳鎮立托兒所"紅白運動服的弟弟。[叔叔要不要買包餅乾]他向我們叫賣著,大家一邊反覆的詢問[弟弟你真的住蘇澳喔?][你怎麼來的阿?怎麼會在這邊?]、然後紛紛跟他買旺仔小饅頭及旺旺仙貝。弟弟說他真的是住蘇澳,而且是搭火車來三坑的。大家沒再多問,把其他的疑問藏在心中,重新走回永福宮前的老街。大伙人牽著車經過先前購買牛汶水的阿姨攤前,老尤熱情的跟阿姨打招呼並告別,不知怎麼的,聊到方才的旺旺小弟。阿姨說那是他的小兒子,因為想自己做生意,所以就讓他去賣餅乾。阿姨是三坑人,夫家在蘇澳,假日時才跟小孩們回到三坑娘家做生意。由於旺旺餅乾的工廠就在蘇澳家附近,直接走個幾分鐘到工廠內買餅乾比較便宜。說著說著,小弟就走了回來,餅乾也賣去一大半,可愛的弟弟笑著掏掏口袋,跟阿姨說[我賺了50元]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經驗及膽識,想必,已經比同年紀的孩子還要多了許多不同的歷練了吧!

跟阿姨及弟弟道別後,我們順著來路,順省道三乙續往南行,前往下個目的地:大平。

2007年11月30日 星期五

城裡的溫馨小吃


上個星期陰錯陽差的到了許久前就想拜訪的龍山寺與華西街,發現那是個極具人情溫馨的地方,並有許許多多可愛及有特色的攤販。
之前費雪跟我說的台北老城區的特別味道,總算是稍稍體會到了。
(費雪是台灣hip-hop團體-拷秋勤,當中的台語唸歌手。)

首先是在桂林路上,萬華分局斜對面的臭豆腐攤。
老闆是個穿陳舊皮夾克,有著粗獷白鬍鬚的阿伯。他擺攤的地方剛好位於路口,沒有什麼遮蔽的被寒風蓋覆,整個攤子就著一盞日光燈,讓滾騰的熱油,看起來格外的令人按耐不住食指。
一片豆腐整齊的切成四塊,在油裡翻滾炸膨後,剛剛好就是一口份。

忍不住嘴饞的點了一份,坐在一旁騎樓下簡易的折疊桌,夾起外頭炸得酥脆、內部熱悶悶的有點爛軟的臭豆腐,與,醃得青白的酸泡菜。先稍微吸取泡菜飽含的醃枝後,再一次把臭豆腐跟泡菜塞到嘴裡、感受那硬脆與柔軟的混合的口感。如此可口的道地美食,我實再很不能了解為什麼之前遇見的法國、與日本人,都不敢嘗試。

接下來是位於華西街內的溫馨燒(米痲)(米署)。
等等的寒風中,一碗煮得熱熱的(米痲)(米署),沾些許粗花生粉,一口口的吃著,整個身體就漸漸的就暖和了起來。整鍋滾得嗶嗶玻玻的湯圓及燒(米痲)(米署),搭上紅豆湯頭,感覺上蠻可口的,不過已經沒肚子已經沒空位試滋味了,只好等下次再來拜訪。。
走在阿多仔華西街內,會讓人有不知是否真身處台灣的感覺,周遭都是細喃的日語,有酒味大生吆喝的韓語與偶爾冒出來的聽都無的英文? 似乎我才是外國人。

最後,是超好喝古早味濃郁杏仁茶阿伯!!
我最無法抗拒如此有傳統小販風格的攤位了。。鑲著玻璃片的木製櫥窗餐車,很有鄉下雜貨店與阿公家灶腳碗廚的味道。所以,就算肚子已經有點撐了,還是忍不住點了杯杏仁茶
阿伯的杏仁茶很好喝,有極香的杏仁味。濃濃的飽實滑潤過喉嚨,讓人有種滿足與幸福的感覺。就在龍山寺前廣洲街往環河道路方向(西邊),快到夜市底的中間排攤販中。樸素的木造推車,上層放著菠蘿麵包,下層是炸好的油條,杏仁茶則用厚實的玻璃瓶裝著,放在攤車下具保溫功能的白鐵桶中。
倒出杏仁茶的空玻璃瓶,就先丟到外頭掛著的鋁桶裡頭。鋁桶內裝有約六分滿的水,瓶子泡在水裡,殘餘的杏仁茶就不會乾結在玻璃瓶中,方便阿伯回家清洗。
大家有經過或去龍山市逛的話,可以多多光顧。

一連串三、四攤烤魷魚攤中,就屬這家生意最好。不是很想吃,拍張照就往前行了。

超大水果拼盤! 色彩超級豐富。

2007年11月29日 星期四

一日


美麗的早晨。狗餓了,盯著陪我吃早餐。


浴室的霉斑,
總是勤繁的拼命在陰暗裡頭,爬滿每片磁磚與接縫。


太陽仍在遠方的窗底
睡前的寢室內,光明與黑暗正推擠著。
急忙的跑上床,睡去。



午後溫暖的空氣中醒來,刺眼的亮光自窗外透入。


經過依著冬風與鐵蒺籬開放的花
這是個,只需一瓶冰豆漿或米漿,
就能支持過的下午。

奇萊南華(3)- 最終篇



停頓了些個時日,校園變得更加的寒冷。
縱使這今天總算開了雲見了日,吸近肺裡頭的、迎上雙臂與小腿的,
仍是淡冰冰的風,刺得關節微痛。

我以為勉強盡力的描述完起始的悸動,故事就算是這樣倉促的劃下句號,
不會受到太多的苛責。可是在渾噩渡處摸索的這兩個星期,心中卻總是有空出個洞的感覺。那些沙粒、那些落支枯葉、那些廣碩林岩間的生靈,竟然如此緊緊的黏附在身上,任憑夾雜飄零雨絲的惡風驅趕不走,反而深深刻入皮髮間,變成了一種淡淡的味道。

陽光是有味道的。
雨是有味道的。
寒冷也有。

在春雨漸微到日落終於追上通往五點的指針之間,用力的把有著草木花朵的濃郁醇乾的懸浮的空汽緊緊佔入肺底。深深深深的嗅察出,那努力肆意擺脫地表迎向天際,刺鼻的青春生命的光耀。
金黃染遍大地的秋日,飽滿且愜意的享用充滿熟成韻味的吹過稻田、芒花而來的風。
然後被隨即迎來的如烈酒的冬,凍痛了眉心,望著那清淡到無慾的蕭條,瞇著眼裂著嘴開心的兀自大笑。
送走了一個季節,我時而輕鬆,時而措手不及的被季節醺醉了頭、凍紅圓圓的鼻尖。
自私的挑檢了那些個小小的旁枝末葉的感動,盡管老天從不偏愛的滾動著萬變千幻,若舞台背景般的季節滾桶。

沒有能耐,圍起雙手抱不了旅程中所有的豐厚。
所以只能字字格格的把風寫成風、把雨點成雨的幫心中那專品滿足的愛吃鬼,清清腸胃。
可是我所知道的全部的詞彙當中,沒教我怎樣將[被八表]碑石殘立處,由金光漫散移遷到柔亂纖細的紫間的改變,書記到紙張上頭。

-2007.11.11-


這是在寫一封情書嗎?
給我深愛的自然及登山社、自行車社的大家。

縱使上坡氣喘呼呼、下山時隨風叫嘯刺激的飛越與滑行過岩泥,
可是那些精彩與印象,就是印象。
腦袋裡頭,片斷的存有最早所訴寫的:

喘著氣的推動車子前進、
片岩屑的乾燥、
漂浮的通透溪水、
混入濃郁松針味的空氣
踩過崩壁發出響亮鏗鏘聲、

回程。
輪胎快速滾動。
前後避震器在一波波接續不停而來的跳動裡,反覆的壓縮與舒張,
視野內的快與慢,反向驅動雙腳加速,或拉緊煞車。
我看到了倒述,類似反轉錄影帶時的電視螢幕。

踩過崩壁發出響亮鏗鏘聲、濃郁松針味、通透溪水、乾燥岩屑。

天池下山的路上
-2007.11.12-



速度累積時間。
閃動過的影像,換來在稀疏樹蔭不足以遮擋全部的陽光的樹下,有稍稍涼意的小憩。
蒼蠅翁翁輕快躲過每個睡眠片段中,因為被打斷而不耐煩的手掌揮撥。
不知名鳥兒,忽近忽遠的飛躍在五葉松枝節間,叢叢短黜鳴叫,
編織陽光成一張溫暖又平靜的眠被。

緩而深的,
吸收、交換著,
人生。
雲海保線所
-2007.11.16-

時間提練出記憶的微枝細節。
於是你開始習慣那種類似,
期待上菜的興奮與不安。

奇萊南華(2)


如果,在平地待得太久的你,
覺得,有那麼點心煩,
被空氣中浮著悶熱的油煙味壓得直胸悶、抬頭總是望不了100公尺外的天空,
那就爬山吧。
為了那朝陽昇起前靛紫魚白間的幻化美妙、
日暮時最後的一絲綻亮金光與絲柔攤展的雲海、
及,蒼枝粗幹卻茂生著翠綠葉芽的茂盛五葉松林、
如地毯般彎緩起伏鋪滿山頭的短箭竹叢、
還有大聲唱歌、盡情呼吸、無界限的目光與自我。

----------以下是無敵雜亂沒內容之二----------

車子由草屯交流離開三號高速公路,接上通往埔里的台14號省道,這是條我很熟悉的公路,先前的登山或出野外經驗裡,多次經過這通往中部台灣山區及觀光勝地的主動脈。
草屯到名間的路段與霧社到花蓮部分,大多是開車急駛而過或著眼於野外地質調查,沒能細細的觀看當地的人、招牌、等地物。所以,由草屯至花蓮的中橫公段,也是心裡頭置著的未來腳踏車旅行路線之一。

晚上的山路,車燈快速的滑過一個個逼近的山壁與狹長山谷。坐在車前的我,瞳孔被這樣遠與近、寬與窄間變化的視覺,刺激得無比輕鬆。能夠脫離研究中不到50cm遠的電腦螢幕及書本圖表,我的眼,終於有了長時間的舒緩與運動了。

到登山口前最後的休息點是位於14號省道,過了內山加油站之後的全家便利商店-埔里埔榮店。在高速公路上時,徐先生說這便利商店的廁所是五星級的廁所。
下了車後一看,真的很潔淨、通風、寬敞。讓大家在卸下負擔後有能好心情走入店內消費。我也在這買了兩條綜合水果口味的黑嘉麗軟糖及許久沒吃的曼陀珠,充當上山後的行動糧。建宏則突發奇想的拿了罐可口可樂,想試看網路上曼陀珠+可樂影片中的可樂爆沖是否屬實。在小心翼翼的把曼陀珠推入瓶口後,大家緊張的急忙跳開,卻看褐黃的可樂氣泡如燕巢泥火山軟泥般的仆嚕仆嚕的緩緩流出,沒看頭又浪費食物。

登山社兩日的活動隊,常是在預定攀登日期的前一日夜晚出發前往登山口的。在前往的過程當中,我們往往會選擇明亮有廁所的便利商店做為休息點。台灣近十年來,便利商店填滿平地後往山區發展的趨勢,可在這些年我數次參加活動隊趁夜前往登山口的路途當中,明顯的看出。越來越多的不同企業主控的便利商店進佔山區,原本樸實、能與老闆聊天的小私營商店漸漸的消失。總會覺得,山路旁的景色,少了這些個可愛的小商店
,就是寂寥了許多。所以在自己出門登山與騎腳踏車的時候,我都會刻意的避開便利商店,而選擇有濃濃人情味的當地商店。至於活動隊因為性質特殊,所以選擇方便的便利商店,是合理的。只是希望,當大家私下出門遊玩時,能多多支持這些守護著過往遊人數十載的鄉間小店,感受一下當地人與吸收過當地坦然陽光與空氣的食物的味道,這樣才符合自己想體驗山居野行的心情。大力的拋開那些個明亮貨架及耗電空調吧。

短暫的停留後,我們再度趨車上路。
由於司機先生不願冒險開夜路前往登山口,所以我們就在春陽部落的某個飯店停車場停車,大伙就直接睡在車上,隔日再出發。

*春陽部落日治時期以滿山櫻花聞名,又稱為[櫻社],居民大多是泰雅族賽德克族群,部落旁緊臨著萬大水庫。
*在車上半睡半醒中,約一點半時,接到乃維的電話,他、蕭老咪、蕭老咪的閨中秘友及 餅餅停在飯店停車場門口。下車想跟他們聊天,卻剛好看到到蕭老咪開車不小心碾爆一條小蛇,小蛇可憐的掙扎著扭動想前進,沒一會兒就掛了。他們要連夜上到登山口睡覺,相約明早再見,離開前餅餅還好心的把吃到一半的關東煮送給我,令人非常感動。

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沒在巴士上睡覺,或者是親近到山的興奮,我並沒有睡得很好,反覆醒來多次。最後總算等到了四點半,大家起床上過廁所後,很快的引擎發動,駛出停車場大門。
車子在彎延的山路上奮力前進,從只見車燈的漆黑,到沾染上最淺的灰藍,最後終於陽光的金箭射穿黝黑的能高崚線,扯醒每個山坡上猙獰的石塊及懸掛著露水沉睡的針闊葉林。
隨路面搖晃的我們,見證著美麗山脊的再生與大地氣息的流動。
雖然這只是敲門,山的色彩多變,就已經足夠讓我驚探不已。
當,大片泛白完全將夜月驅向東方地平線的同時,那扇門終於打開了。
山用車子所不能通過的落差,既溫緩又強硬的要求我們拋去所有的舒適的交通工具。
她,這最嚴厲的母親,希望愛偷懶孩子,能以最原始的方式,感受她所能給予的最大的美。所以我們迷糊的揉著雙眼,負上行囊,氣喘噓噓的走上到山林的玄關-登山口。
並且被那迎面而來,仍半掩幾絲朦朧霧氣的崩壁給震撼得睡意全無。
這是對我們的試探嗎? 她想知道我的決心到底有多大?
稍稍抬起雙手牽著的腳踏車。有點沉。
不過,在搭上車前,我就已經決定,定要抵達那一刀分隔台灣的稜線。
門票都已經握在手心,就差踏出出發的步伐。


跟在登山口等待的Big-ass Yu(老尤)及shining Huang(甲哥)會合,把攜車袋丟到老尤車子的後車箱,稍加調整過衣物便跟大伙向著崩壁,吃起由學校帶來的麵包及利樂包飲料。
許久不見山景的我,懷著隱隱的激動,渾身發熱了起來。
(無敵隨隊車手兼攝影師,建宏。)
(出發照,路就從背後的崩壁腰上切過。)
(保秘防諜,人人有責!)
(登山口,一開始就是長約300公尺的碎石崩壁。)

奇萊南華(1)

2003.5.31~6.1奇萊南華隊歸來照,領隊是文琳,攝影者是鄉灝。)

(2007.10.26~28奇萊南華隊出發照,領隊是名傑,攝影者是建宏。)

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回去,再一次受到感動。
興奮得幾乎就快要窒息,淚流當中,竟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觸碰到了自己深處。
大口喘著氣的推動車子前進。
吸呼著,陽光烘烤乾片岩屑的乾燥,及
被漂浮的通透溪水給冰凍的、混入濃郁松針味的空氣。
上半身半倚靠手把,雙腳步步的踩過,
發出響亮鏗鏘聲的崩壁、
穿出地表橫縱的尖銳岩層,還有上頭偶爾流經過的小小溪水。
明確的發現,身體四處遍布的存在感,然後心中無負擔的靈魂悄悄的膨脹,騷動後腦勺。
快樂得幾乎要飛起來。
這令我日日夜夜魂牽夢縈思念的山景。
---------散亂雜記由此起-----------------------
這一切都要從登山社社版的徵老人文說起,
當我看到那篇希望社上老骨頭參加活動隊的文章時,
腦裡首先冒出的是2003年平坦的大道,還有似乎走不完的緩上坡。
再來浮現的是腳踏車輕快的愜意上坡。
一想到這樣,就有無限的快樂在心中湧出,膝蓋也不自覺的傳出陣陣酥酸感,
似乎真的剛騎完了屯原到天池的這段路程。
於是,不要臉的強要名傑答應讓我加入,再約了車社的三位不世高手護航。
(See-Red Chen, Big-ass Yu, shining Huang)
就達到了[海放登山社]計畫的第一步。
跟涼鳥借他的Giant NRS3,換上林道用的巧克力胎、調整過避震器與裝上向文軒借的貨架,車子的部分就算是準備完全了。
到了出發當天,早早的把前日老師臨時要的圖給畫好,支支吾吾的請好假,五點不到就偷偷的溜回房間打包,並準時在六點半到達登山社社窩集合。
山社每次活動隊出發前必有的大混亂也準時的上演,大家興奮的確認公裝分配與打包,然後發現這個沒帶那個沒帶的在寢室跟社窩間來回,孩子般出遠門的雀躍與期盼大剌剌的寫在每個人臉上。

(建宏的自行車,背景是忙碌打包的大家。)



就在快要上車前的20:30,勝文突然匆忙的跑近社窩,神色慌張。
[我真是太蠢了。我的眼鏡掉進廁所的夾板內了@@]
天阿! 要是因為這樣鳥隊就真的太屌了,而且還是社上最強最美的勝文~
一群人三步併兩步跑的衝到男廁裡頭,貼牆拿著還沒出隊就派上用場的頭燈,在細狹的夾縫中尋找眼鏡。
很快的發現它橫躺在木條間後,返回自行車社拿出變速線與鐵絲折出釣勾,類似小孩在夜市釣玩具魚般的釣出勝文的眼鏡,平安的解救了正妹。
(在這個moment,我邪惡的心中偷偷暗覺得勝文應該會是到了山上最衰的人。)
就這樣,拍過一樣是登山社必備的階梯出發照,大家慢步排隊登上利達徐先生的
最大的中巴,在吱喳四起的聊天聲與自窗口灌入的冷沁的風中,我們駛往沉睡的山林。
*上次搭到同樣這台車已經是四年前,我剛昇上大二,拿到初嚮資格時所開的第一支隊伍時(大壩尖山)。真的很令人懷念,尤其是現在馬達拉溪登山口已經無法到達了。
*建宏的Minolta D5D的閃燈測光簡直就是探照燈,大家都快被閃瞎了,然後還沒對到焦。 難怪他不急著找對象。
*很對不起名傑,因為我們兩台腳踏車XD,害他被徐先生念了一段。
我以往出隊的經驗是,通常一開上高速公路後,頂多過一個鐘頭後大家就會睡著安靜;可是此次在車上,每每回頭,總是會有好幾雙眼睛望著我。
由於我很不喜歡是在車上睡著,所以都會拉著人聊天,音量也常不自覺的就大了起來,真是辛苦小閑、瓊云、惠宇及大寶等人了。另外,語倩學姐雖然看起來已經睡著,但是在聽到某些點時,就會沒了隱蔽的咧嘴露齒而笑,我因此被嚇到了許多次。
夜色中疾行,星期午晚上的高速公路車輛並未因入夜而稀少。
在窗外突然發現另有幾台一樣載著登山客的中巴並列奔馳著。
不知是否是司機先生們私下約定過,大家都在泰安休息站休息。攀談詢問才發現同樣都是要前往奇萊南華的山友。依名傑先前打電話詢問天池山莊莊主的結果,預定人數應該會超過200人,看來其中大半都讓我們給先遇見了。



(利達的徐先生,攝影者是建宏。)
(杜鵑花開,攝影者是鄉灝。)
(三疊瀑布與杜鵑,攝影者是鄉灝。)
(91年大壩活動隊,於中霸坪前的小隊合照。背景右為小霸尖山,左為大霸尖山,攝影者是鄉灝。)


造了口業怎麼辦?????

不小心問候別人父母了怎麼???

別擔心,只要你不是信阿拉跟耶穌或是任何一神教,可以唸唸淨口業真言。
(如果不怕被阿拉跟耶穌打屁股,要唸應該也是沒差吧...)

請記得以下念法:
嗡。修唎修唎,摩訶修唎,修修唎,薩婆訶。」
這邊有真人發音,佛教科技數位化~
不僅能讓你安心更可消口業喔!

千萬別學我們研究室學長的用法...
修唎修唎,摩訶修唎,修修唎,薩婆訶.......!!」

2007年9月2日 星期日

B級音樂祭

認真的。
如果說音樂最大的力量是感動人,那我是完完全全的被感動到了。
 
溫暖藍天白雲大太陽、舒適冰冷樹葉小蟲蟲天然泉水游泳池、拜完拜貢品橘子麵包餅乾把費零零食、性感無用特價三瓶一百冰塊啤酒。
 
這樣的音樂祭,只有B級的"人才"找得到。
(建宏一直說,我很D級,所以會去聽B級音樂祭)
 
---插敘---
八點半在,中央B級團(我、慶甲、建宏)跨上腳踏車,迎接夏天最後的豔陽。
我之前聽過的只有芭樂仔雀斑宇宙人拷秋勤;建宏跟慶甲大概只有被我勸聽過芭樂仔"蟬的活力B" EP 。總體而言至少過半的團對我們來說是陌生的。
所以驅動著我們三人的共同目標就是"礦泉游泳邊聽音樂!!!"
一路上半騎半玩半拍照半問路的(加起來似乎超過100趴),我們準時的在預定開場時間12:00到達泳池入口。
然後發現原來表演設備還沒set好,我們又累到懶得騎下坡去吃東西,就隨便的在販賣部各買了碗泡麵坐在水溝邊充當中餐吸囌了起來。
 
中間還被經過的拷秋勤笑笑的說[泡麵團~]
帥啦! 我支持國產老品牌統一肉燥麵。幹的是一碗參拾,我還吃不完。
 
換過衣服跳下水玩耍嘻鬧好一陣,又吃了把沸黑麵包跟橘子,終於:
 
[各位,我們B級音樂祭開始了,不過因此旁邊的居民在睡覺,現在我們的音量先小聲點,等他們睡醒後我們就會把音樂開大聲了!] 阿強說。
 
(今天要好好的爽啦~)...在心中隱隱的對自己說,因為接下來的一年會很堅苦。
 
---以下是表演的團---
副隊長OiOiOi藍髮帶動唱小美面無表情貝斯阿辛八塊肌電吉它高峻低胸正妹爵士鼓小麥 。
台灣在地遭糕非人物種阿顯三洲撥屎 。
正港台客拷秋勤范姜小J魚仔林+肚子太大穿不下農友服的農友nwohippo 。
便宜擺攤我吃飯我不洗碗超順耳宇宙人
貝司吉它雙胞胎鼓手蛋頭害羞主唱全套衰角服聲音很直接主唱斑斑雀斑
我聽不懂坐著休息盡情搖滾狂飲啤酒deadly vibes.22
 
最後是,
全台灣讓除了濁水溪外讓我最尬意的八十八顆麻樂籽

報紙頭版超強吉它陳景頁 。
笑容無敵可愛bass冠伶(同牙套) 。
青春少年鼓手林昱安(同宇宙人) 。
完音樂不玩樂團率性阿強 。
--------------------
 
前頭的團一直加強著腦嗎啡的分泌,簡直是滿到鼻涕都快流出來。
 
跟著節奏的我想起,之前國璽在春吶受採訪說的[聽搖滾樂不用嗑藥,我們都喝啤酒。]
於是我去拿了三瓶很苦的Ashi,三人就泡在泉水裡頭靠著池岸喝酒聽音樂。
 
副隊長活力十足的帶動唱、非人物種的倒霉鬼孔雀東南飛吃碗粿(差點喊出紅龜粿),漸漸暖起耳朵。
接下來,拷秋勤宇宙人聯合夏末的太陽炙烤著曬傷後剛復長好的皮膚,不知道北京烤鴨進烤箱的時候爽不爽? 我只知道,激爆的汗水令人渾身暢通。
然後上場的雀班,女主唱斑斑透澈直入池底天間的聲音,喚來徐徐微風,撫過。
但她卻不肯輕易的滿足大家的聽覺。突然出現的摔角腰帶與大紅面罩,似是摧殘視覺與靈魂的勾,釣到了開心的笑容。
這簡直是太D級、太卑鄙了。怎麼可以打著B級的口號,然後給我A級的表演!!??
 
之後的deadly vibes及.22,現在自己想起來都覺得不好意思,雖然deadly vibes旋律很順,36歲的主唱很會扭屁股 ; 雖然.22很會講低級的搞笑話,不過沒有熟悉語言陳訴抱歉不滿、沒有台語撕吼反抗的這些,怎麼聽都不太夠味、不太夠力就是。(我果然只能當農友)
聽到半途就去沖澡換下衣服,順便聽死小孩間[我要看你雞雞]之類的好笑對話。
 
 
壓軸的芭樂仔開始setting時,已經入夜了,沒有場燈,只有泳池底的燈光營造氣氛。
可是怎可能還有人有心待在水裡頭玩水!!!???大家一起B的時間到了!!!
在前兩個阿多子仔團表演時仍散坐的大家,彷彿被黑暗吸引般的聚立在"台"前。
可是,我真的,很想看到阿強用力唱歌猙獰的臉、陳顥靈活的在吉它上滑動的享受專注的神情、鼓手林昱安稍嫌小聲但精準的揮舞的鼓棒及常常彈著彈著就自顧自的笑了起來的冠伶。
所以,趕緊去拿了trelock車燈,再加上建宏的,除了幫忙他們set外,也順理成章的在表演當中,一邊跟著大聲吼叫、用力搖擺,然後把他們都給看個清楚。
 
花椰菜之歌、時鐘裡的人、紅毛男子漢、偷窺窗外的陽...次序記不清了,其他的歌也熊熊想不起來,可是那些都不重要,最棒的是,身邊有整群快樂的人、快樂的團員跟扯叫的阿強。
有介紹到陳顥solo時,快速的點、滑、推弦跟招牌的躺著L形彈吉它;有大家跟著阿強快速呼喊冠伶老師的名字(自己快速唸幾次就知道奧妙);還有把阿強說不幫他陪掉下來的銅鈸的鼓手。
 
    都這麼B了,還能再要求些什麼?
    (其實我很想親耳聽一次"打你妹妹",這應該有點難度。)
 
這個夏天,隨著陳顥自舞台猛衝一躍入池內,劃下了溼透了的完美句號。
 
[我希望能夠相信發條仍在轉動 時間還在運轉 ]
[我希望能夠趁著秒針高空彈跳拋開 時間的緩慢]
 
 
9/23(日) The Wall 再見!


***
以上都只是個人的雜言亂語,看了不爽想表我請小力些,感恩。
雀斑之前的EP那邊還有得買呀?有路過且知道的人,麻煩跟我說一下吧,感恩again。

2007年7月31日 星期二

[說話] 小柯說的好 簡直就是我的心聲

引自2006.04.10 大聲誌 [何老師不要再罵我了]
全文在http://www.bigsound.org/bigsound/weblog/001592.html



小柯:其實有一點。講真的我以前也是文藝青年,高中雄中還是校刊社的,到大學才看破了啦!南部來的,被取笑,怎麼跟北部比文藝,南部文藝北部也不理你,穿著就是不對了,再怎麼文藝人家也不理你。真的ㄋㄟ,我有一次真的大受打擊。在上課的時候跟另外一個雲林來的,上課在講一些五四三的,講說「你賣加爽啦!」就講這樣;前面一個台北的女生轉過來「仁堅,你不要這麼沒水準好不好」不是笑笑的,是板著臉,他覺得那個「爽」就是很沒水準的。心都涼了一半,頭都低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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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高中,也是校刊社的...。

2007年7月29日 星期日

爛舞台! 八十八顆芭樂籽(2)

小務說我前篇看起來很宅XD,
那就...稍稍的用正常的寫法寫好了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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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樂籽很HIGH。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阿強是幫忙辦爛舞台的其中一員的原因,整場表演就只有芭樂籽表演時沒有出問題。
 
之後的水樂團的第二首歌就因為發電機熄火所以重唱了三次,這樣爛的表演環境可說是絕無僅有的了!
儘管如此,如此因困頓而來的生猛,往往表現出了樂團掌握自己跟觀眾的獨特差異,觀眾也如賺到般的享受到了額外的特別服務。
(水樂團的歌,歌詞很有趣)
 
因為電源是發電機,所以喇叭中會有一個固定頻率的聲音出現(弦波?),樂團開始演唱後,無論是鼓、吉它、BASS或主唱,得先克服的就是這個背景音,(總比完全沒有電來得好 ~ )

爛器材、後頭施工的怪手及山貓聲、頂上往來行駛車輛壓過水泥路面的砰咚聲、再加上時來一下的停電,築(煮)出了真正的野台的味道與形狀。
還有什麼能比這個更能讓我 與 團 更接近呢?
連拍照都幾乎都快貼到麥克風旁了,無比至上的享受,那震動、那撕吼、那該死的滿出來的抵抗。
 

爛舞台真的是爛舞台,中場暫停
,阿強說要去買一台新的發電機,在太陽已經消失的時候。

[請大家先去吃晚餐,我們等等買了新的發電機後再開始!!!]

糾一帆分騎腳踏車與機車前往士林夜市買晚餐,提著超級油的偽蔥油餅跟飲料,準備騎車回程,約在舞台碰面。
結果,這個機車的台北市!!
該死的不明顯標示讓我跟著地上的[往中山北路],就這樣上了該死的...新 生 高 架 橋 !!!!!!

等到我回過頭發現為什麼整條路只有我一台機車,且油門加到底旁邊的汽車都還比我快時,我已經飛馳在離地至少有十公尺的高架道路上了....而且不知道那邊有下橋的地方...
只能硬著頭皮,隨著引擎的怒吼與後頭汽車的急促喇叭及閃爍大燈向前逃命。
眼前出現的都是"某某人飲酒後誤上高速公路被碾斃"的新聞標題。(可是我沒有喝酒啊...)
兩公里的路程長得像似我正加速越過本來可能的數十年內的所有里程。
所幸,最後跟隨著某台要下平面道路的汽車,回抵地表。
那條路名喚"長春"。
真好,真好。
 

等我終於回到河濱公園的會場時,台上的郭紋汎幾乎快要結束她的自彈自唱。
(完全聽不懂,有夠高深; 更難得的是高深的尹大師也說她聽不懂)
由於公園夜間無燈,所以他們開了台車停在一旁,以汽車的暖菊燈光為舞台燈。
那燈把所有的器材都給托出了長長的影子。人,越 來 越 多。

目光穿過光影交織的樂器,看到,包著紅頭巾的阿強跟幾個工作人員的身影仍努力的扯著發電機的啟動拉盤。

真是太觸動人心了,為了給想唱歌的地下團有表演的機會,為了讓大家有聽見的機會,努力的拉動著編織尼龍繩。
就跟那些,往往運氣背到底才能感動人的日本電影一樣。(愛妹妹的哥哥颱風天死掉、女主角得了戀愛會死的病...)
爛舞台背到爆的運氣,給人深深的刻印,在心底。
就像是如,濁水溪被台大退學前最後場校園表演那樣的傳說,正在眼前上演一般。(這個不得不提一下,八君子盜墓事件)
 
然後我想起了商業化。
 
偷偷想了一幾個為什麼引擎會發不動的幾個原因後,趁黑跑到那幾個被汗水浸濕的身影旁,想試著看能不能讓我遇上好運,啟動這個讓他們搞了整個下午與晚上的機器。
結果完全無它法度。

Newsonghead是我今天聽的最後一個團。
技巧蠻棒的,尤其是吉它手。
重點是EP很便宜,一張30元,內附精美彩色亮面解說,感覺就是豁出去了賠本賣的那種。

他們唱完後喇叭就爆了。
爛舞台運氣真的背到考背。


時近十點,不想太晚回到學校,於是就先行離開,在中山北與民權西跟尹同學道別。
半睡半醒、半幹焦半摧油門,空閒時就大聲唱歌,渾身黏褡褡的回到中央。
到研究室放好東西,想說表演應該差不多結束了,自己也順便趁心情還熱時po個板。
沒想到運動過、洗完澡逛bbs時竟然看到,[後來小應唱了很久的卡拉到將近一點。]...驚訝得差一點就把XX捏破。

真的是小應!!! 多想親眼看、親耳聽他唱七彩霓虹燈...或是任何歌都可以。


沒有聽到,看來不只爛舞台,我運氣也蠻鳥的(笑)。
今暝會睏未去。

爛舞台! 八十八顆芭樂籽

今天在老師辦公室上完英文文法教學(有夠羞恥的!!)後,漲著臉在研究室改著curriculum vitae改到快睡著,一回頭看錶才發現時近兩點四十分...掯!!!
 
馬上把鑰匙跟相機包拎著往停車場衝,整路像是搭搖搖車一樣的飆到中山北路過中山橋,當時已是四點十多分。
由於對地點不熟,能到達會場,完全是因為看到一位伯伯站在堤防頂上張望,隨便停下車也跟著到堤防上頭好奇一下,才知道的。
值得慶幸的是,爛舞台還沒開唱,才剛在組裝設備當中(所謂的設備就是在河濱公園的溜冰場中擺起混音器、音箱、鼓等,電源供應則是溜冰場外的一台小發電機。)
心中還記得自己在芭樂籽版上推文說,我決對會買啤酒到場的。
於是就又發動機車,完全亂猜測的往內湖的方向奔去,經過終烈祠與海軍總部後,路旁仍是空無一物。
加緊油門的右手,只覺得[他媽的爛中華民國政府,路爛得比我阿公的田埂還鳥,e04!!!]
整路上邊罵髒話邊抱著快去快回的想法,跟著路上小小的全家看板鑽進小巷弄之中。
快速的買了手kirin 乾杯後,又邊幹邊騎的衝回到會場,路上還偷偷逆向騎了段人行道...爽! 郝市長快來抓我!!。
 
走下河堤到溜冰場旁,害羞的來回走著經過"後台"幾回。
本來是想拿給一個坐在邊邊的捲頭毛瘦哥,可是他說他不是工作人員,要我找別人,於是就又問了更後頭的一位女生(超正)塞給她啤酒。
[這個啤酒是要給芭樂籽喝的...]
 
[喔! 給芭樂籽喔??]...她說話了!!好可愛!!
 
[沒..沒..沒啦! 大家都可以喝] ....說完就勞跑了。
 
巧的是,等待開唱及偷拍正妹當中,斜眼發現一個極為面善穿迷彩褲白上衣的女生,
簡直跟我高一的同學Monica長得一模一樣。
My high school classmate ,Monica
(不可能能吧,都五年沒遇到了,應該是我認錯了。)
沒想到她竟然向我走了過來,邊走邊說
 
[你是邱維毅對吧! 對吧!]
(哇靠!!! 真的是耶!!!而且她拿的是RF唷~minolta 7s)
 
我就問他為什麼還認得出我,她說:[因為我記得你以前就很愛拍照呀(有嗎?),而且你有加入那個編校刊的社團。]
真的是讓我感到動不行,我都不想再提起那段痛苦羞恥到不行亂寫東西的時期了,誰會想得到在這種地方能跟老同學重逢呢,這大概是言情小說中才會出現的情節吧...。
原來Monica已經畢業在工作了,會上來台北是不想留下遺憾,與朋友一同來聽野台,由於場地跟這邊很接近,就跑來聽芭樂籽
 
03710017
在這同時,我另外又發現了一個也拿著傳統相機女生,一樣是亂走亂拍,她看起來比我專業多了,簡單的一機一標準鏡,拍得自由自在;我卻不斷手忙腳亂的換鏡頭,感覺就是眼睛很沒有觀察力。
本來很想去問她有沒有相簿,想看看一樣的場景別人拍的是怎樣,不過我是生性害羞的boy。
 
 
03700027
接下來,閒逛到芭樂籽出場熱身。
這是我第一次在螢幕外,親眼看到他們,無敵興奮。
 
剛開始試音時,聽眾們都沿著溜冰場外圍分布,場地前完全沒有人敢步入,直到天空趕鴉子似的滴下幾顆水滴(天知道是不是高架道路上的車子往外吐水...)
大家突然有共識向台前湧去,就低這個moment,鼓聲也跟著響起。
 
宋啦! 真是神祝的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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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開始沒多久,一位胖胖壯壯的男生向我走來。
 
[你是中央山社的對吧! 我以前在馬博遇過你唷!]
 
馬上就想起來,是東吳山社的朋友!
都經過三年了,他還認得出我,真的是個巧妙的遇見。
(後來有機會才知道,他是我一直很喜歡的部落格-研究生活的基本形式的板主)

2007年7月11日 星期三

願公理與正義如濤濤江水- 蘇建和案

當我還是小孩子時,就已經在電視上頭看過有關此案的官司纏訟報導。當時或許是受報導內容的影響,直覺的就是:[這些人渣,為什麼不快點執行死刑!]。然後帶著這樣的印象,一直至今。從來沒有大人、老師與朋友曾經討論過這件事的前後始末與看法。我也一直沒有試著去了解,究竟他們在爭些什麼。

直到最近看到李昌鈺接收邀請來台灣重新檢查蘇案相關的相片報告與凶具,被台灣法醫蕭開平召開記者會反諷說:[李非刀痕專家]為此案在新聞媒體的曝光上逐漸加溫。而後,台灣法醫高院在六月二十九日,判決逆轉,又改判蘇建和、劉秉郎、莊林勳三人死刑,其辯護律師蘇友辰步出發院反穿律師袍接受採訪,使蘇案的相關討論達到最大亂度。在此一過程中,無論是媒體、網路論壇、人權團體或是BBS上的鄉民們,提供了關於蘇案的許多看法與資訊,使我得以漸漸的拼湊出究竟蘇建和等三人與其支持團體在爭取的是什麼,也為我過往的誤解感到羞愧。

希望那些法官們能記住以下這麼些話:
[在一切臨到我們的事上,你卻是公義的;因你所行的是誠實,我們所做的是邪惡。] (尼希米記 第九章)
[因為他來要審判遍地。他要按公義審判世界,按公正審判萬民。] (詩篇 第九十八篇)
[將義人與惡人同殺,將義人與惡人一樣看待,這斷不是你所行的。審判全地的主豈不行公義嗎﹖
] (創世記 第十八章 亞伯拉罕對耶和華說)

也希望我們的國家機器,能早日步入以公義為準的國家。
別再有如此的悲劇。


以下影片引用自PeoPo公民新聞平台-消磁的正義






再見蘇案,蘇案再見——讓證據說話、法庭觀察側記
蘇案平反行動大隊
Wikipedia-蘇建和案
辯護律師蘇友辰-蘇建和案之醒思
公共電視-島國殺人記事線上收看

2007年7月9日 星期一

三橋美智也 與 阿公

三橋美智也
不知道有沒有人聽過這個爺爺級的歌手。
他對日本演歌界有很大的影響,聽說是日本首位唱片銷售達一億張的歌手。
1930出生。1996卒。
 
為什麼我會知道這麼有年代的人呢?
因為多年前,忘了是從那邊下載到他的一首有名的歌曲[大東京音頭]。
立即讓我回想起,童年時期住在阿公家的那段時光。
 
阿公的房間在睡前鋪床時,只會點著一盞昏黃的燈泡。
那是傳統架高式的木板通鋪,走在上頭會很明顯的聽到木板彈動的碰撞聲。床尾並排了兩個沉舊的合板衣櫥,門上貼有褪紅的喜字 ; 床頭則置著鑲有長鏡的櫃子,櫃上鏡前擺了盆細部已經嵌入灰塵的塑膠花,是紅色的花。
我們三個兄弟姐妹小時就與阿公、阿嬤睡在一塊。
睡前等阿嬤鋪好底被,三個小孩就躺在阿公與阿嬤中間。有時阿公會說個小故事,可能由聽從前的大人那聽來的,或是他自己親身經歷過的故事 ; 有時則是跟著阿公一起靜躺,專注聽著那收音機中,吳樂天講解得有聲有色的廖添丁。廖添丁的故事常講到個段落,就會放首歌曲,然後宣傳個賣藥廣告。阿公聽到就會開始跟著唱歌,要是不會唱,就半閉著嘴巴哼著,用他微微粗啞的嗓音。三橋美智也的大東京音頭,很有收音機中放送的曲子們的味道,所以雖然電腦自我大學至今經過多次重灌,我卻一直收著這首歌。
 
那溫暖的大紅龍鳳繡被與枕頭有著獨特的古老味道,多年後的今天我仍記得,是我最喜歡的味道,給我安心、伴我好眠。阿公與阿嬤房裡的昏黃燈砲、收音機飄出含著些許嗤喳干擾聲的廖添丁、棉被及枕頭的味道還有阿公粗粗的鬍鬚刮刺感,構成了童年最為清晰的睡前印象。每年年節回老家,我都還會特意的去抱著惜物的阿嬤所留著的老枕頭,滿足的吸著姿養我長大的味道。
 
櫃子、床、塑膠花都在。阿公卻已走遠。
在我國中二年級的時後。
 
拖著開刀後發現無法切除的擴散的癌細胞與因過度勞動而凹陷的胸膛。
阿公在過世前堅持要回老家居住。
不知道是不是迴光返照,他還很開心的說要騎他的Kawasaki B2出去逛逛。
阿嬤還在一旁笑罵阿公真是搞怪。他笑的那麼開心,彎曲了長長的眉毛。
長滿了鬍渣的嘴角,高高上揚。
那天天很藍,有些些的雲飄著飄著。
 
在某個烏雲低垂的欲雨天,一個心頭煩悶的國中日子。
到校門口接我的不是父母、而是二伯。
我知道該來的來了。
然後,阿公化成煙囪口一股股猛冒出的黑煙,及後陶罐上的微笑相片。
在那陣子與接下來的幾年間,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頭總是感覺不到特別的悲傷。
在大家哭得淅瀝嘩啦的當天,我是怎樣也掉不出一滴淚。看著身邊的堂兄弟姐妹,
只有淡淡的因無淚而生的羞愧。
 
直到幾年過後,大三的某個夏日夜晚,
躺在床上盯著上鋪底,戴著耳機聽到張四十三唱到那首[阿公胸膛的那尾龍],
水竟然從眼角湧冒了出來,怎樣也止不住。
室友們各自坐在離我幾公尺外的電腦前頭。除了耳機裡頭的張四十三,我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我知道這就是懷念。那股鹹鹹的,就是思念的味道。
也知道,為什麼,常常在路上聽到B2 那咚咚咚的引擎聲,就會猛然會頭追尋。
為什麼,我會那麼的渴望翠綠的稻田、藍天與魚塭水面的璀璨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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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添丁是我最早最早知曉的武俠故事。
常會拿著木片竹棍,在紅磚灰瓦屋與稻田蔥埕間,
跟玩伴阿發邊走邊練習硜框的碰撞發音。就這樣簡單又豐富的度過整天。

2007年7月5日 星期四

幫他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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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6月15日 星期五

走著

在白天與夜晚更替的那段,
 
既能自眼睛、鼻息、肌膚清楚感受模糊曼妙
卻又難以形容停佇的,變換消逝新生、近乎只依魂魄飄存的虛無感。
 
半垂著提扣住相機,處在一種心靈、肢體、影像間若即若離的狀態,
搜尋心底無以名狀的欠缺,
腦袋中建構了幅靜動皆是的畫面,
 
那人狂妄恣意揮舞跳動著追逐光影片段,隨著耳邊唱起的片段樂音噙淚發笑。
那人努力呼吸跟上刻意輕緩無聲的腳步、壓抑的汗涔涔自額頭腋下濕透全身。
 
然而
流逝
不只柔軟的滲出緊握的指間,
更自毛孔透入骨裡,
切割弱軟的油脂肌理肝醣腦蛋白,
 

那處與光明與黑暗交班時
飄浮於空中的藍
切割如紫竹葉上般的絲彩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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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的太多
反而什麼都失去了